上海男子约会,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晚上还睡一张床,天亮她直接跑了
上海男子约会,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晚上还睡一张床,天亮她直接跑了
天亮她就跑了,可我知道她不是不爱
周远是上海本地人,在浦东做软件测试。三十二岁,人老实,话不多,相亲无数次,没一次成的。
他妈都快急疯了,天天电话轰炸:“你还想不想成家?隔壁王阿姨儿子娃都会跑了!”周远嘴上答应着,心里其实也想找个人。
一个人住两室一厅,回家就是对着电脑,外卖盒子堆满茶几,衣服攒一礼拜才洗一次。时间长了,屋里总有股说不上来的闷味,像是把寂寞煮干了沉淀下来的。
林小满是同事介绍的,三十一岁,做人事,安徽滁州人,在上海漂了十年。照片上短发清爽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瘦瘦的。
介绍人拍着胸脯说:“这姑娘人特靠谱,就是眼光高。你去见见,成不成当多个朋友。”周远点头:“行。”
第一次约在人民广场一家本帮菜馆。周远提前到了半小时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林小满准时推门进来,穿了件浅蓝衬衫,皮肤很白,化着淡妆。
她大大方方坐下,主动开口:“周远吧?我是林小满。”周远嗯了一声,声音都有点抖。
起初两人都端着,聊了几句工作上的糟心事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林小满说自己看着文静,其实是个疯子,高兴了能在家里蹦迪。周远说:“那我比你闷多了,我只会躺着刷手机。”林小满笑得直拍桌子。
那顿饭吃了三个小时,菜都凉透了才走。
分开时周远鼓起勇气问:“下次……还能约你吗?”林小满回头看他:“你约我就出来。”就这一句,周远觉得上海灰蒙蒙的天都亮了。
第二次去看电影,散场后在南京路步行街瞎逛。十月晚上风有点凉,周远把外套脱下来给林小满披上。林小满戳他胳膊:“你自己不冷?逞什么能。”周远嘴硬:“我脂肪厚,抗冻。”
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,林小满忽然站定:“周远,你有没有觉得,咱俩特别像失散多年的兄妹?”周远一愣,然后傻笑:“我觉得像失散多年的夫妻。”
林小满噗嗤笑了,伸手打他一下:“那你还不牵我?”周远脸烫得能煎蛋,颤巍巍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指细细凉凉的,指甲剪得干干净净。他攥着没敢动,汗把人家手心都濡湿了。
林小满叹口气:“你紧张什么,我又不咬人。”周远嘿嘿傻笑。
第三次约在周远家。林小满说想吃火锅,周远说要出去吃,她非要自己带菜来煮,说是要展示一下厨艺。
周远慌了,头天晚上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,垃圾倒了三袋,地板拖了五遍。但林小满一进门,还是精准地从冰箱深处掏出一碗长毛的蛋炒饭。
“周远,你这过的什么日子?”她叉着腰问。
周远缩在沙发上:“一个人……凑合过呗。”
林小满没再唠叨,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肉,动作麻利得像开了倍速。周远在旁边想帮忙,递个盘子都能打翻,被她轰去看电视。他窝在沙发上,看着她在厨房忙活的背影,忽然鼻子一酸——这他妈才叫过日子啊。
火锅吃完,两人瘫在沙发上看电影,是部老片子《爱在黎明破晓前》。林小满把腿翘在他肚子上,头靠着他肩膀。周远搂着她,闻到她头发上既有火锅味又有点洗发水的香。
亲上去的时候周远自己都吓一跳,但林小满没躲,手绕上他脖子。两人从沙发滚到地毯上,抱得喘不过气。周远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敲,也能听见她呼吸乱了。
夜深了,林小满没说要走。周远去洗澡,出来看见她穿着他的旧T恤坐在床边,光着脚晃荡。她说:“今晚不回了。”
周远说:“好。”
那晚他们睡一张床,盖一床被子。该抱的都抱了,该亲的都亲了,但最后那一步两人都默契地没碰。就那么抱着说话,说到凌晨三点。
林小满趴在他胸口问:“你以前谈过几个?”
“两个,都黄了。”
“我谈过一个,五年。”她声音闷闷的,“后来他回老家结婚了。”
周远问:“你怎么不跟他走?”
“他不想我跟他走。”她说完沉默了很久,忽然抬头,“周远,你会不会觉得我挺随便的?”
周远用力搂紧她:“不会。我信你。”
林小满轻轻叹了口气,把脸埋进他怀里。周远快睡着时,听见她蚊子似的说了一句:“以后你要是找别人,别找太像我的。”
他迷迷糊糊嗯了一声,以为她在说梦话。
第二天一早,周远醒了,枕边是空的。他以为她在卫生间,喊了两声没人应。爬起来一看,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串钥匙,不是他的。钥匙底下压着一张纸条,是从冰箱便签上撕下来的。
上面写着:“周远,我走了。别找我。谢谢你。”
字写得特别用力,纸都戳破了。
周远脑子嗡的一下。打她电话,关机。发微信,红色感叹号。他疯了一样找介绍人,介绍人说:“林小满昨天跟我辞职了,说回老家。你们怎么了?”
周远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介绍人也懵了:“不能啊,她之前跟我夸你夸得不行。”
周远拿着那串钥匙试了试,能开楼下单元门。那是她家的门禁和房门钥匙。她把全部身家留给他,人却人间蒸发了。
他开始满世界找她。问遍所有共同认识的人,没人知道她去哪了。跑去她租的房子,房东说早一个月就退租了,押金都没要,东西全捐了。
周远想不通。他们明明那么好,她能跟他回家,能睡一张床,能说那些掏心窝子的话。她一定有苦衷。
他忽然想起林小满说过前任结婚的事,又想起她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。当时他瞥见了,没敢问。
周远托了朋友辗转去查。她没有犯罪记录,征信也没问题。但她的医保记录里,两个月前有过一次精神科门诊,诊断是:重度抑郁。
周远攥着手机,手在发抖。那串钥匙被他捏得滚烫,像是她的温度还留在上面。
他又花了两周,找到一个林小满以前的室友。室友支吾了半天才说:“小满以前……吃过安眠药。被她妈发现送医院救回来的。后来她就来了上海。她表面上嘻嘻哈哈的,其实压力特别大。家里欠了一屁股债,弟弟还在上大学全靠她供。她走,八成是怕拖累你。”
周远问:“她现在在哪?”
室友摇头:“她说回老家了,但连我都没给地址。”
周远没再找。回到自己家,把林小满穿过的那件T恤洗干净叠好,和钥匙一起放进抽屉最深处。
他没报警,也没跑去她老家。他明白,一个人铁了心要藏起来,你翻遍地球也找不到。
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。每次路过外滩看见小情侣手牵手,他就想起她说“你约我我就出来”。想起她穿着他T恤光脚晃荡的样子。想起那张用尽全力写的纸条。
半年后的一个下午,周远收到个快递,从安徽寄来的。拆开是一包茶叶,还有张明信片。
上面就一句话:“周远,我还在。你好好的。”
邮戳是滁州下面一个从没听过的小县城。周远把明信片翻来覆去看了二十遍,背面印着白墙黑瓦的徽派老房子。他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。
他查了地图,那地方偏僻得连火车都没有,得倒三趟长途车。
周远请了年假,买了张汽车票。临出发给介绍人发消息:“我去趟安徽。”
“去找她?”
“不。去看看。”
“要是见着了呢?”
“见着就见着。见不着,我也认了。”
大巴晃晃悠悠上路了,窗外从高楼大厦变成大片的稻田和池塘。周远攥着那张明信片,上面那句“我还在”像一只手,轻轻揪住他心口。
有些感情啊,睡过一张床,天亮却各奔东西。但只要人还在喘气,就总有重逢的可能。周远不追了,他只是想远远去看看,那个说“别找我”的姑娘,现在过得怎么样了。过得好,他就默默回来。过得不好,他再想别的办法。
林小满把自己藏起来了,可周远知道她不是不爱,她是爱得太用力,怕自己那点破事把别人也拽进泥潭里。她留钥匙是给他一个念想,留明信片是告诉他她还活着。
周远靠在车窗上,忽然想明白一个理儿:爱不一定是把人拴在裤腰带上,而是她在前面跑,你还能在后面慢慢地、稳稳地,朝她的方向走过去。走一步算一步,走到哪算哪。
车过长江大桥,江面白茫茫一片。周远把明信片贴胸口放好,闭上眼。梦里林小满还穿着他那件旧T恤,光着脚坐在床边冲他笑。
她说:“你约我,我就出来。”
周远在梦里笑了,笑着笑着,眼角湿了一小片。